第一篇 论中国文化、思想、传统、教育系列

驳孔儒思想问答
　　问：为什么支持孔子儒学的反对派？

　　答：不是支持谁，是支持历史的进步。不是反对谁，是反对文化和思想的复辟。

　　问：你写了一篇驳孔儒思想的文章，是不是认为今天的儒学思想热有复辟之嫌？

　　答：准确的说，是驳孔儒思想为中国人精神家园。不是儒学有复辟之嫌，而是一个现实趋势。中国社会容易在一个封闭而非开放的系统中走两个极端，不思考第三条或者更多的道路。世界又不是一个照着我们过去的经验和规矩来演进的，有它的客观变易和进化的规律。

　　问：你认为这个规律是什么？

　　答：是创新和创造。这是两个含义略有不同的词。创新可以是一个思想，也可以是一种行为，而创造则是一个结果。

　　问：你不认为儒家思想也与创新和创造有关系，应当有所继承吗？

　　答：儒家思想如果真有创新创造，中国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中国文化当然有继承，也要继承。问题是，今天的中国要继承的尺度应当有更大的自觉，应当站在人类文明的整体来考虑，来选择和发扬。不要固步自封，更不要顾影自怜，现在谈继承，是一个没落的旧文化心态。

　　问：你发表了一系列的观点，好像都是对中国的文化不满？

　　答：不是我不满，是这上世界很不满。饭吃得不少，十几亿人，近代以来，几乎没有任何文化上的贡献，吃的是别人的思想老本，用的是别人的创意，抄袭，模仿，还不给人家版费。人家当然不满，这一点，全世界都知道。

　　问：你认为这是什么造成的？

　　答：还是封闭造成的。我谈到过中国的社会是一只闭合的盒子，里面看起来有规有矩，外面看起来只是一器物。偏偏我们就喜欢，就看不出来。庄子早就批判过的，井底之蛙。

　　问：那么，儒家思想是不是也是一种封闭的文化思想？

　　答：是的。

　　问：孔子说有教无类，不是也很开放吗？

　　答：这只是有限的的开放。就好象情人之爱，非大爱。孔子有教无类，是在他的范式之下，离开这上范式，孔子就会关门。他有许多忌讳。

　　问：你这么批评中国文化，而你自己也是中国文化的爱好者，是不是有些矛盾？

　　答：这不是矛盾，而是立场。爱好中国文化而有自己的立场，这并不冲突，更无矛盾。这个世界上没有矛盾，只有立场不同。我是我爹妈生的，不一定就一定要像他们，和他们一样。所以，这不是矛盾。中国是世界的，中国的文化也是世界的文化，中国必须向世界看齐，超越世界。

　　问：这是不是一句大话？

　　答：世界早已超越了我们，科技、文化、城市、人文、管理、工商，就连生产个手机芯片都超过我们，他们是不是说大话呀？这一个问题就说明你是一个中国人，语境都很封闭。

　　问：那么你对今天的儒学热有何看法？

　　答：没有太多看法，中国是一个意识薄弱的世俗社会，儒家流行这么多年，就像吸烟一样，有人号召还是吸烟好，就可以召来一大堆烟民，还免费发烟，就来更多人，更热闹了，现在就是这种热闹。

　　问：用这样的比喻对于儒学不太妥当吧？

　　答：又是传统的一套来了，没有什么不妥当的，总不致于谈儒学一定得行个大礼就适当吧。既然是一门学问，就不要怕比喻。

　　问：再问一个问题：你读论语吗？怎么评价它？

　　答：论语当然看，都是中国字，怎么不看。何况其中也有一些好的片断。三级片也有大把人看，一样也有好的片断，再好的大戏，也可能也有败笔，没有避免得了。但把论语当作中国的精神，这高抬了它。中国精神的思想元素有很多，今天更有许多世界性的元素，这一些，是论语中没有的。它的尺度太小，其历史成因也是小国之见，人臣之礼，交际之道，可以作为今天伦理道德的一些参考。

　　问：你这样评价论语，是不是有些贬损之意？

　　答：这是客观。是你把它抬高了，所以就觉得是这样。很平常呀，谈儒学要有平常心才是。我赞成这样。一门社会的社交应用知识，不要一味抬高，这样容易孤立和闭塞掉我们自己的思想。古希腊的思想也很好嘛，当代的理论科学也不错呀，人类社会是前进的，是多元融合的，人的思想是独立，也运行的，不是一部复印机，儒学把大家的头脑当成复印机了，包装盒了，这不好。人类的思想融合起来，才是丰富多彩的，不要再搞个人崇拜嘛，也不要搞文化思想的沙文主义，更不要的历史虚荣心，我们这个民族，不能再要这种虚荣心了。很有害。这个你又不是不懂。我们要防止历史文化的借尸还魂。
孔子辩论之一

　　论者一：孔子的思想，对于中国社会这么长时间里的发育和发展，是功不可没的。

　　我：是的。以同样的道理，自然对于我们也是如此，而且更重要。

　　论者二：孔子是不朽的，堪称伟大。

　　我：是的，以同样道理，我们的列祖列宗也不朽，所以诞生了我们。今天在座各位。

　　论者一：这和孔子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我：如何又不同？是不是因为一个叫孔子，一个叫自然，另一个叫祖宗？

　　论者一：孔子的价值，我想并不是自然，也不是你所指的祖宗吧？这是不同的，概念不一样。

　　我：我想我们可以思考一样，这是一个概念还是不同的几个概念。回忆一下你刚才所说的立论，是这样的，孔子的思想对中国社会的发育和发展是功不可没的？

　　论者一：是的。这是一个正确的结论，而且，大家都认同的。

　　我：假如我没有认同，这个大家都认同还成立不成立呢？

　　论者一：让我想想，可能不成立了。我们必须除开你。

　　我：那么好，我们先把这个讨论放下来，先来谈谈你的立论。你说孔子的思想对中国社会的发育和发展功不可没，那么，你使用了一个重要的所指，就是中国社会。那么，中国社会是怎样一个概念，它可能是这个社会的人口，这个社会的物质和生产资源，这个社会的科学进步程度和知识，当然，还有这个社会的伦理道德，也有这个社会的政体和法律，等等，社会是多元的。是不是？

　　论者一：是的。我可以更明确一点，是这个社会的伦理道德方面，当然，还有这个国家社会的文化和思想历史，我们都知道，我们是一个儒家思想和传统的国家。

　　我：我认同你作的进一步定义，是伦理道德和文化和思想历史。如果我会进一步推断和思辩，那么中国社会的文化与思想，最早的产生与形成恐怕要比我们知道的孔子更久远，必须记得，孔子倡导的礼教和学问，也是参照上古的国家和那些贤明的君主，据说他还《易经》作十翼呢，自称五十岁可以读《易经》了。所以，我们可以得出，中国社会的文化早在孔子之先就已经产生和形成了。没有什么证明孔子是中国文字的发明者。而中国社会的思想，则有更多的代表，先王的贤明思想不说，就说孔子当时代的思想，也是诸子百家呢。

　　论者一：我认为主要是伦理道德方面。

　　论者二：是的，孔子是中国社会伦理道德的奠基人。

　　我：很好。我们抛开文化和思想史不谈了。谈谈伦理道德。孔子曾说过，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说的就是周代的国政、礼乐、君臣之度，都是借鉴了夏商二代而来的，还赞美这种伦理道德的制度甚是完美和丰富，你看，“郁郁乎文哉”就表现出孔子怎样的赞叹。然后，孔子表了态，他所做的，不过是尊循了周代的礼法和道德规范呢。我想，你们二位都应当是知道的。孔子这么说了，你却把中国社会的伦理道德奠基者作为孔子一个人，至少是误会了历史吧。如果不是，那就是有意为孔子作了不当的加冕。如果是这样，对于中国社会这样的约定命题来说，是不是失之粗疏和不尊重呢？

　　论者一：这只是孔子的一个自谦说法。我不否认中国早期的社会已经具备了基本的伦理道德规范，但是孔子是第一个整理并推行这些规范的。我所作的，是一种历史的评价，并没有粉饰孔子。不然，那么多的后来皇帝都尊孔子为圣人呢？

　　我：这就有些荒唐了。我们谈论历史，就是为了辩论真伪，也是对命题和立论本身的尊重。既然中国社会的伦理道德不是在孔子手里奠基的，既然孔子自己都承认，并且，我们还不能忘了，孔子更强调要克己复礼，就是要严格地对自己予以自律，光复周代的伦理道德与礼教规范，那么，我们就可以推断，孔子所推崇的，只不过是一个失落的朝代的伦理道德规范了。作一个简单的思考，我们也许还会提出一个质疑来，一个没落朝代的规范，还会有生命力吗？这只是一个历史质疑而已。再进一步来论证，孔子怎么又成了中国社会伦理道德的奠基人了呢？是不是有些欲加其冠，何患无辞啊？

　　孔子辩论之二

　　论者二：我认为你刚才对孔子有很多的贬损，实际上，孔子作为整理和提升中国社会的伦理道德、开创中国的教育历史，是历史的，也是确实的，而且还是被肯定了的。这种承前启后，博学而求仁的精神，成为了影响历代的思想。如果孔子都被你否定了，那中国的文化史、教育史还有伦理道德史还会有什么呢？

　　我：你在用形而下的方式谈论一个形而上的问题，这样很容易产生出不对称的谬论。一个中国文化历史、思想历史、教育历史的宏观大论，硬要落在一个人身上，让这样一个恢宏命题系于一身，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这等于说中国历史、文化、思想和教育只有孔子一人。这样就荒谬了。

　　论者二：是不错，中国文化历史中是有诸多思想，但没有哪一个是像孔子一样，精于治学，成于教化，得于天下的。这一点，不能否认，更不能必变历史。

　　我：过去的历史，想改也不能改。问题是，阁下似乎要将这2500年前的历史打算延续到未来，而且好像还不能改，是不是有点卫道士的意思？

　　论者二：不是卫道士，而是对中国思想和文化传统的继承。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文化，不是想改就改得了的，对历史的不尊重，就是对明天的不尊重，一个没有历史的社会，未来拿什么支撑？

　　我：恕我直言，我怎么听起来这种论调很像过去的遗老遗少？阁下可能忽略了社会是不断变化和进步的客观规律了吧。我也听说孔子也曾在川上叹息，逝者如斯夫！这样的客观规律，孔老夫子在那时都认识了，如何你还不能认识？历史上也曾有不少的评论，指儒学的迂腐与僵化，犹同求天地之不旋，波涛之不兴，日月之不移，天下儒学之不变，在今天科学昌明的时代，全球文化汇流而融合变迁的世纪，这不是一个巨大的愚昧吗？

　　论者二：儒家思想也不是不变迁和进步的，它也是与时俱进的一门学问，一种活的思想，尤其是它的精华，在教育方面、在伦理道德领域、在自身修养上，在今天和谐社会发展上，都有着巨大的启示和纲领指引作用。

　　我：我就知道儒学的鼓吹者们有这么一套，只言片语，欲为华盖，以点代面，要偏概全。这都是历史上惯使的伎俩，说得不好听，就是拿一些中听的话来行复辟和倒退之实，以道德之语来归复封建愚昧之本。学而时习之、三省吾身之、中庸为德之、仁义礼智信，这样的片语只言，是一般人学习和发展的基本道理，属于社会的基本伦理与审美标准，孔子不言，还有其他人说出来。礼之用，和为贵，都是周代和远古的君王治国安邦的基本之策，孔子都认之为先王之道。这种大路货、基本法，今天却成了孔子的贡献，从另一个意义上讲，是对中国社会文化历史和思想历史的篡改。你与我，没有孔子，也都知道和谐是什么意思，今天，和谐更不是靠孔子之学，而是需要科学的思想，如果寻章摘句就能让中国今天和未来的社会和谐了，岂不是今人无用、科学无益、世界再无创造的可能？儒家思想就能开创和谐，那么，数千年历史不是一个很好的证明吗？我们的人民，何时又真正能够做了历史的主人？还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这样的封建余孽，还要戴着中国人精神家园的华冠而行之于今天，能不误国误社会误科学误民主吗？

　　论者二：以你的意见，是要彻底否定儒家思想了？

　　我：我表示过，从来不否定历史。儒学思想是一个历史，中国社会文化也是一个历史。历史里有不少好的东西，人本的价值观，都值得保留和发扬光大，只是最好不要戴上帽子，扣一个立场，要更客观一些。只是谈到思想，那么，人人皆有自己的思想。我只是没有打算再让儒学成为我今天的思想，未来也没这个打算。世界上有那么多思想呢，等着我们去学习，中国社会还有一个大的未来呢，等着我们去开创。我想，这个新历史对你来说，对儒学来说，都是一样的。你要保持，这是你的自由。你要用儒学思想来武装自己，也是你的选择呀。

　　中国思想史漫谈一

　　问：我看了你的一些对中国思想史的评论，除了孔子之外，你还对道家、墨家思想颇有些看重。你认为中国思想是一个怎样的体系？

　　答：是一个没有完全发育就封闭起来的半成品。

　　问：这是一个有意思的比喻。什么是半成品的思想体系？

　　答：没有发育完全就是。

　　问：什么是发育完全？中国思想史少说也的3000年，这么长时间，怎么会出现你所说的发育不完全现象？

　　答：如果我们换一个角度来探讨，会有更好的例子。比如说一个人，长到20岁了，我们可以说他的生理早已发育完全，如果到了40岁，还会出现相逆的衰退，但是，一个20岁的小伙子，是不是意味着他的思想也会发育完全呢？

　　问：大多数不会。

　　答：这就是我们要讨论的问题所在。因为我们讨论的是中国思想史，所以，尽管有这么多年，有一个历史阶段国家甚至还是超级大国，有一个阶段我们的经济还是世界头等，但是，我们社会的思想，则没有获得完全的发育。

　　问：这样的推论是有道理的，但你的结论未免太过于武断，缺乏根据。

　　答：这是一个设论的前提。如果你同意了这个设论，那么，我们就可以来为这个立论寻找论据了。在这里，我得提前问一下你，假若论据充分，你也认同这些论据，那么，你是否会同意我所说的半成品概念呢？

　　问：我想一想。如果这些论据充分而且中肯，我想我会同意的。

　　答：很好，那么我们就开始寻找论据。我想，为了使我们的论据充分而且健全，我们得划定三个逻辑层次。

　　问：哪三个层次。

　　答：首先是对思想史本身的确认。这是根本的一个原点话题。如果我们弄不清楚什么是思想史，那么，我们就会跌入到一个人的想法、念头或者甚至大家今天的一个说法和明天的另一个说法的怪圈里，出不来了。

　　问：我同意。这是需要原点的确立的。免得我们失去方向。

　　答：第二个层次，就是我们的思想史的历史事实，或者事件，我们得弄清楚，我们的思想史究竟有什么，诞生了什么，发展了什么，作用了什么，未来还会有什么？这个层次没弄清楚，我们也无法获得有效的证据，是不？

　　问：是的。我们必须对历史负责任。

　　答：第三个层次，就是从发育和发展的层面来来看我们的思想。如果思想是不断发育的，还在发展的，那么，显然，这个思想史是有其生命力的，是完整或者比较完整的，反之，如果这个思想史没有什么发育和发展，或者出现了空白，那么，这个思想史就是未发育完全的，或者是中止了生长的。

　　问：这一点，我还需要思考。但是，我基本上同意你的看法。

　　答：实际上，当我们将这三个层次提出来时，我注意到你，事实上，好像我们已经可以不再进行论证了，因为，这三个层次一旦作出划分和论证，结果是不言自明的。

　　问：我还是想听一听你的论证。

　　答：那好，我们就从第一个层面，也就是原点开始。不过，你得确认这三个逻辑层次中没有设定任何诡辩的圈套。

　　问：我确定没有圈套。

　　答：什么是思想史？就是思想的历史。这里又分为两个小话题。思想和历史。什么是思想？是指人在他的社会实践与活动中接触事物并获得经验与启发而产生的一切意识活动，它们可能归纳为心理的、经验的、意识的，并在一定累识的情况下，成为人类共同的认识知识。在这里，思想是人的主观与客观世界相互关系的产物，是精神的，非物质的。现在，这种非物质性的思想已经获得了在经济学上的存认。所以，思想是人类的另一部分财富。什么是历史？是指过去发生的，现在进行的，将来必然经历的思想经程，它代表了客观性、存在性，同时也包含了未来性，它是人类思想在其大历史中所形成的一条独特的辙迹，证明思想的存在和发育与发展的。

　　问：基本上是这样定义的。

　　答：这种思想史，在中国历史形成之初，思想的爆发的是先秦时期，这一点大家都知道。孔子墨子道家法家无名家和诡辩家还有隐者等等都出现在那个时期。同
样，古希腊也出现了许多的思想，在古印度，还诞生了佛陀的思想。

　　问：是的，这是思想史的史实。这也是人类文明形成时的一个共相。

　　答。很好。但是，秦之后，也就是由先秦思想自由绽放到秦统一中国，大概500年的时间，许多思想就消失了。因为，秦王做了一件大一统的事情，把文字、度量衡以及思想文化都进行了一次绝对权力之下的整合。就连儒家都没能幸免。这是至同无上的帝王与自由思想的一次战争，其结果是君王得胜了。

　　问：有这么一个历史。但这是不是用一场战争来定义，值得商酌。

　　答：我们可以想一想，度量衡是什么？

　　问：是社会文化、经济与生活中的现实规范，比如长度、重量、货币等等。统一的原理就是加强社会规范，这是科学的。

　　答：是的。秦国统一六国，要治理天下，自然要规范天下。度量衡是物理层面的，也是现实层面的。在思想层面呢？我们知道，秦王是一个有着独夫思想的霸主，他不允许有不同于他的思想存在，所以，在思想的统一上，他也采用了这种一刀切的方式，他焚书坑儒，算是一个统一思想的代表性作为。天下定于一，是当时的社会共识，但是，在行政权力定于一，在度量衡上定于一，在思想上也定于一，这在当时纷争混乱的局面中，以重典和强权的方式来定一，是可以理解的。

　　问：你的意思是秦以定于一的方式，中止了中国思想的进一步发育。

　　答：在客观历史上是这样的。

　　问：那么，中国思想在后来也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尤其是儒家的学说，这怎么解释？

　　答：还是历史来解释。秦王统一六国，是公元前221年，但秦王赢政很快就驾崩了，原来的各国诸侯又起来了，到了汉朝在206年建立时，其间不过经历了15年。所以，这一点，就有点像我们刚刚所经历的文化大革命一样，当年批孔倒孔，现在不也开始变得尊孔扶孔了。汉朝之后，出于封建帝统的需求，在政治思想上就出现了一个罢黜百家而独尊儒术的潮流。先秦的思想中，其它的都被罢黜和流放了，只有儒家作为了一种尊君而治民的术道而得以保留，这也是中国儒家思想受用于皇家帝统真正的开始。到了这里，我不说你也知道了，至此之后，中国的思想史中已经没有什么留在正史之中，除了儒家思想外，更没有其它思想作为了社会发展的主流思想。都是皇帝说了算。

　　问：历史似乎是这样的。

　　答：好了，我们来谈论第三个层次的问题。如果社会的思想是不断发育的，显然思想史是有生命力的，反之，如果我们的思想史没有什么发育和发展，或者出现了空白，那就是未发育完全的。实际上，我们所说的思想史，在罢黜百家而独尊儒术之后，就成了一枝独秀了，民间还有一些，但是集聚不了力量，被边缘化了。所以，我们会注意到，中国社会的民间思想中，其深刻的本质上是缺乏独立性的，也是无争的，更是怕争的。后来兴起的佛家和道家，都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自我安慰，没有与世抗争的战斗思想出现。而儒家思想，又由于帝统之用，结果在很长时间内成为了御用的文化，这种由帝王驾御的文化思想，再厉害，也不过就是皇帝的御林军而已，只对皇帝起作用，不会对社会发展起作用。因此，中国思想史实际上在很长时间内都是苍白的、受限的、被割除和被监视的，这样一来，中国的思想史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结束了它的自由生长，这也是国殇的一种。

　　问：这么说来，是有一些道理了。

　　答：所以，我们的思想史是一个没有完全发育的历史半成品。

　　问：那我们应当怎么办？

　　答：很简单呀，就让思想在今天发展起来呀。这一点，开源很重要。否则，是我们的皇帝早死了100年了，结果，由于愚民的作用，这种愚民思想的后延作用，让我们许多人都不自觉地当了那个死皇帝，也自觉不自觉地维护起儒学的道统来了。在这里，其本质已经不是孔子的思想了，而是封建帝王的思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