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90年代启动了“创造新加坡成为文化复兴之城”的国家文化战略计划,积极弘扬中华传统文化、文化价值与地域文化特色,采取了基金支持、大力兴建文化场馆硬件(如投资3.5亿美元,建国家表演艺术中心)、提供团体表演场所、兴办艺术文化节、培训文艺爱好者、设定竞赛奖励、税务支持企业投入等,使新加坡在提高国家文化艺术水准的同时,也从文化艺术工程产生的旅游效应中多有获益。新文化战略与人文效应提高了新加坡的国家竞争力与国家形象。
香港政府为了重组其因传统产业空心化而引起的经济衰退,也于2001年推出了“创意经济推动亚洲新香港”的政府计划,成立专门的工作机构,设置专项资金,扶持广告、时装、动漫、运输、出版、影视、传媒等13个创意行业,开展其“亚洲价值、中华文化与中西合璧”的实施战略,希望能对香港经济产生新的促进。
世界7城市政府文化基金比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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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 |
纽约 |
澳洲维多利亚 |
格拉斯哥 |
新加坡 |
香港 |
| 1997/98年 |
5.64亿美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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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0万美元 |
4500万美元 |
6000万美元 |
9700万美元 |
| 1998/99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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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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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亿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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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均每人分摊 |
85美元 |
26美元 |
10美元 |
15美元 |
16美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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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人口 |
667万 |
733万 |
456万 |
300万 |
386万 |
662万 |
资料来源:李亚夫根据冯久玲著《文化是好生意》书中资料整理,2004年5月
5.2 艺术家驱动型
艺术家驱动型是原生态的创意经济形态。其主要代表是名闻于世的美国纽约市的soho区。近几年在中国出现的北京宋庄画家村、圆明园画家村、798厂大山子艺术区、上海苏州河仓库艺术区、康泰路创意区、昆明上河创库区等,是创意产业在中国开始起步的先声。
艺术家群体往往选择城市中废旧的工厂或仓库区作为基地,他们首先看重的是低廉的租金、空阔的厂房仓房与相对方便的都市生活。艺术家们多以个人画廊、工作室为主,他们在创作、展示、交流的同时,出售自己的作品,也开设独特风格的特色商店;他们特有的作品、行为与生活方式,吸引了追逐这种艺术家特有的“波希米亚式”生活情趣的艺术商人与特色餐饮、酒吧、画廊、书店从业者。艺术家的工作产品与独立生活方式,特色商业街的逐渐成行就市,慕名而来的旅游参观者,不断加入的广告、设计、建筑、音乐、媒体等行业,最终形成了生机勃勃的艺术家街区。
北京798厂原是50年代东德援建的包豪斯风格电子厂区,80年代破败以来一直未能恢复生机。90年代末,一些艺术家、画家、音乐人、广告人、行为艺术者、书画商、酒吧餐厅、俱乐部等创意人士纷纷来此定居,开展各类创作与实验艺术活动,吸引了国内海外众多媒体与专业人士前来采访;一些品牌商家也借此开展市场化的商业展示与形象活动,形成了北京市最具先锋艺术、最富活力的自组织特色社区。北京市有关部门已认识到798厂艺术区作为创意经济、都市文化与传统建筑相结合所产生的重要意义,随着2008年奥运会的来临,政府、社会与艺术区的有识之士正在呼吁798厂业主,建议撤除原来的拆迁计划,保留发掘并激活这一自生自长艺术区及其带来的人文价值与商业价值,发展、鼓励和推动798艺术区的成长。
昆明上河创库,则是原破败的机模厂业主与各类艺术家一起,在2001年前后实验性地共同建立的艺术社区,那里同样以各地数十位艺术家(包括音乐家、画家、摄影家、舞蹈家等)为主,以酒吧、迪厅、餐厅、茶室、画室、体育场馆、工作室为形态,吸引了大量国内外旅游人群、艺术爱好者与本土白领人群,逐渐成为昆明都市生活与旅游经济中一个充满活力的艺术休闲商业地。
5.3 社区合作型
社区合作型是指政府在公共发展的区域政策指导下,在调动财政、税收、金融、补贴、科研、规划等政府力量的同时,充分发挥市场、社会、企业不同的创新力量,吸引各国各地创意阶层共同参与,形成复合性的区域创新商业模式创意产业新社区。这种发展形态以90年代以来东柏林旧城区的成功改造最具代表性。
1989年东西德合并后,对东德旧城区的改造即成为德国政府民间组织及创意群体(企业与个人)高度关注的热点。著名的当代马克思主义文学理论家弗雷德里克•詹明信曾悲剧性地预言,东柏林将在两地价值观巨大的冲突中,沦落为一个充满失望与东部经济避难者的是非之地。但15年过去,东柏林从曾是失落无望的旧城一变为现代欧洲甚至全世界都为之关注的新经济之都,成为艺术家、建筑师、社会工作者、文人、评论家、音乐人、休闲酒吧时尚餐饮业、各类博物美术馆、大量世界级音乐、电影与媒体机构一展身手的新舞台。
目前,柏林是未来的媒体之都(媒体及通讯公司1.04万家,员工13.5万人,年销售额超120亿欧元),也是全球交通、软件与通讯技术的硅谷(4.8万人从业,170家科研机构),每天有30-40个地点在拍电影,仅柏林一勃兰登堡地区就有400家电影生产公司、6家大型配套摄影厂及20家小型摄影厂。1992年,著名的“KW”现代艺术中心落户于原来凋敞的奥古斯都街;柏林工业造型博物馆2000年进驻老旧的变电站;德国建筑中心于1995年进入一家原五金加工厂厂区;1991年原东德最大的啤酒厂成为一个命名为“文化酿造厂”的文化实验室,以文化、政治、生态的多元理念吸引了大批年轻艺术家前往,早期的展览每月60个,每月近2万人到此参观。传统服务业、新经济工业、高科技研发产业、都市商业的重新整合发展,使东柏林成为一座充满美好未来的自由与合作的新城。
在改造东柏林的过程中,政府出台了《改善区域经济结构共同任务法》,对重新利用荒废工业区和老企业搬迁投资给予资助与优惠,鼓励高校、研究机构、中介机构、大中型企业构成区域创新系统,弥补市场系统的滞后与失灵。在1991年重点开发东西柏林交汇处的波茨坦广场这一象征地段时,更是采用了国际招标方式,请著名建筑师拿出一流方案,而后政府买下招标土地,在提供了市政全面配套后,又将增值后的土地卖给三大世界企业(SONY、A&T、DAIMKR BENZ),由他们再次进行招标与开发,这种方式既提高了土地的价值,又保障了该地区成为新德国充满希望与活力的中央商务区。
德国政府在开发东柏林旧区时,让更多的社会力量主动的参与进来,政府主体、社会主体与经济主体一直发挥着自助和协作精神(例如民间艺术家组织 “清理与认识”,对旧街区进行社团式创意性开发),积极地自我组织、自我改造、自我聚居,自行制订出问题地区的发展战略与区位形象,将几十间倒闭陈旧的旅馆、工厂、教室与浴厕改造成各类艺术品展室,吸引了大批艺术爱好者与艺术商人跟随进入,同时也带动了咖啡馆、餐馆与高档服装店的蜂拥加入,使该地区在短时间内就成了商业与艺术旺地。
柏林政府鼓励民众自行提出当地可持续发展与活化区域竞争力的计划,并通过改善基础设施,提供综合交通计划,引导民间各种力量共同完成城市更新,让工会、中介组织、工业团体、金融机构、艺术群体协商解决发展与冲突,联合起来共同建设了这座新的城市。这一显示了社区合作更新城市的成功路径,成为旧城改造、新城建设与创意社区创生的典范。(该节参考了经济观察报记者仲伟志的文章)
而美国波士顿市政府则和当地房地产商合作,为吸引创意阶层前来工作与学习,共同合作以特价出售房子给刚崛起的艺术家;在制订地铁艺人表演政策时,协商听证,充分考虑艺术家的利益与效果等,都体现出城市经营中的尊重、宽容与合作的精神,并由此获得好的经济事物所带来的新产品、新财富以及一个城市所弥足珍贵的人气与文化资本。
5.4 企业推动型
企业推动型是指企业依靠自身的资源与优势,在发现、识别并选择了创意经济作为企业投资的产品方向后,整合社会创意与中介人群,与其他街区社区的发展定位形成互动与差异,成为当地创意产业的主力推动者这一创意经济发展类型。其成功案例有深圳华侨城的旅游地产双主题开发模式,成都置信地产古城再造与旅游地产模式,北京红石地产“长城公社”试验性建筑俱乐部模式,上海证大地产现代艺术馆与商业地产一体模式等等。
深圳华侨城在旅游地产与社区管理方面的成功案例,一直是国内各地模仿的榜样,综述其在创意经济方面的开发经验,主要有如下重要几条:
发扬香港多年孕育的创新与应变精神,善于从国外的成功案例中模仿学习。华侨城的首任CEO马志民先生久在香港,其创意规划的主题公园锦绣中华、民俗村与世界之窗,在宏扬民族文化、拓展国民开放意识、引入港式服务管理等方面,领风气之先,开同类未及,为华侨城的长继发展奠定了基础。
最早导入国际化新城镇规划理念与思想,使华侨城成为深圳乃至全国最适宜人居的花园式新城镇。华侨城当年以重金聘请新加坡城市规划大师孟大强先生参与总体规划,在绿地保持、原生态开发、组团尺度、生物圈保护等方面,为该地区的可持续发展创造了优良的基地条件与战略模式。
旅游加地产的双主题开发模式,将华侨城打造成产业互动双赢的商业、旅游、休闲、居住、教育为一体的综合功能社区。
引入博文场馆,举办国际展事,改造旧有厂房,形成文化特色。华侨城与国家美术馆合作兴建了何香凝美术馆,连续5届举办了国际雕塑展,又将旧厂区改造成loft艺术区,新建中国现代艺术馆,举办数届旅游狂欢节,成为深圳乃至全国闻名的文化艺术区。
北京红石地产公司在长城脚下,出资邀请国内及世界著名的先锋建筑师,修建了12座概念不同、形态各异、空间独特、地域文化的试验建筑群,以其大胆、创新、前卫的理念与风格获得国际建筑界的一致好评。该公司将建筑群作为俱乐部式的度假酒店经营,开展一系列相关的艺术创意活动,成为企业参与创意经济的独特个案。
此外,成都置信地产在开发“芙蓉古城”民族风格的居住社区同时,兴建了70年代被拆除的成都古建筑皇城,将居住社区与仿古建筑商业旅游区相互结合的案例;上海证大地产在酒店商业建筑规划与日本建筑大师合作,兴建现代艺术馆的做法等,都显示了企业参与创意产业的领导作用。企业所拥有的资金实力与市场能力,一旦与创意经济相结合,就会迅速带动街区经济的发展与繁荣,并从中获取巨大的商业与品牌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