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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扬文开源论坛专题：论中国文化、思想、传统、教育系列

　　中国思想史漫谈二“中国思想的精华”

　　问：中国文化复兴，激起了一股中国传统思想和国学热。这一次，想就中国思想的核心本质来作一次谈话，我们暂且可以把儒学思想的争论放在一边，而来讨论一下中国思想中哪一些属于我们今天需要继承的精华？对于中国的未来思想发展，这应当是很有必要的。

　　答：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命题。不过，这个命题背后还是有那么一个小中国的影子呢。其实，如果把中国的文化置于人类的大背景，这样的话题会获得更加充分的展开。我上次谈到过，中国文化思想是一个没有完全发育的半成品，所以，我们的谈话恐怕就只能在这个半成品当中寻找一些文化思想本源的精华了。关于精华，在中国文化思想中是有许多的。

　　问：看来，这样的讨论会更加精彩一些。用你的话说，这是开源思想。

　　答：回顾中国文化思想的精华，是值得我们来做的。只是，今天的中国文化复兴，应不拘泥于仅仅的传统国家，中国应对人类有所贡献，所以，更需要有人类的思想视野。

　　问：人类的也好，中国的也好，就按你的见解，中国既然属于人类的，那么，掌握中国思想的精华，也就等于掌握了人类思想的一部分。

　　答：同意这个说法。更同意你的一部分。

　　问：好，那我们今天就谈论一下这一部分。我们或许从什么是中国文化思想的精华这一命题开始？

　　答：你先谈谈。听一听你的见解。

　　问：我想，中国的文化思想精华是众多的，并且成为了我们的国家和社会发展到今天的重要精神营养。比如说孔子的思想，老子的思想，还有在天文、地理以及文学和医学方面，还有政府的机构与管理、社会教育方面等等，都有着灿烂的遗产，这一些，都可以计算在内。
答：这像一个大杂货铺，我们说的是精华。精华可能意味着一点点，但是却可以延伸很广。如果提炼一下，中国文化思想史中的精华可能才会出现。

　　问：那么，中国文化思想的精华，你是怎样看待和提炼？

　　答：关于中国文化思想精华的提炼，是历史来做的。我们只会是这一历史的参与者，任何一个个人的提炼，都只会是主观的。可以代表历史，也可能不代表，只代表个人，大多数情况是后者。我们从历史的角度来看一看，这些精华应当可以归结到精气神与大一统六个字上面。“精”是中国的文化思想的道，玄妙精微，虚极静笃，不可言而又客观存在，道家、心学都涉及到这一点了。“气”则是贯穿中国文化精神中的大是大非的正义、爱人、信义，这几乎是中国所有思想中和社会道德中的一条主线，孟子讲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就是这个气，有了这个气，才有英雄、有生命价值、有人的尊严产生，有人间正道出现，它也是中国和世界共同的一个理念，是积极的、向上的、发展的、追求的精神向往。“神”这一点，有点类似于宗教，更是一种前宗教的遗留，是中国文化思想中的一个没有发育和生长完全的形而上的事物，与前面的那个人类“精”相似也相通，由于它发育不全，所以容易落入到群体的迷信当中，而它又确实普遍存在，中国社会脱离不了。“大一统”在这里就不多谈了，它是中国文化历史和社会历史共同作用的一个结果，“大”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也有家大业大的个人抱负，所以中国人大都好大喜功，文人爱做天下文章，传诸后世。这个“大”之中，尚有一些自由的味道，只是被后来的字给终结了；“一”是天下归一，既有权力上的封建集权思想在其中，也有一家之主说了算的社会基本道德范式，其中还有万类归一的朴素自然哲学观；“统”是最具中国特色的文化思想的一点了，这个“统”字里，既有绝对王权，也有民族相融，还有社会伦理道德标准的意思，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中国盒子”的封闭式系统的自我描述，所以，既然有“大”，同时又有“统”，因此，这个“统”最终还是终结了“大”的自由。所以，依我之见，中国文化思想精髓，便是这六个字，不多不少，应了天地六合的传统概念。

　　问：对于中国文化思想精华的概论，用六个字来归纳的，你还是第一个，有些新颖。但是不是有些以偏概全呀？

　　答：我也这么想过，但是后来再想，用这六个字，应当不会有偏颇。尽管天下文章那么多，大家和杂家那么多，但是将所有融于一炉，得出来的，则必然是这六个字。

　　问：那么，儒家思想会在哪个字里呢？

　　答：又形而下了吧。既然是精华，倒是一定释放在儒家的思想中的。大一统就不说了，精气神之中，儒家思想就传承和生衍了不少，孔子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就是对这个精气神的追求和向往呢。

　　问：那么，就算是这种精华，对于今天的中国社会和文化思想发展，这些精华是否可以被继承和发扬呢？

　　答：当然可以。就精气神而言，中国文化复兴，要复兴的就是精气神而非儒学，唯有精气神才能是中国文化思想的生命元力。谈到大一统，在我们去除了保守与封建的意识后，这个大，就是全球之大，这个气就是和谐与发展的共同理念与追求，这个统就是人类的真理与世界的理想，人为本的民主范式。我们应当这样来看待并寄望未来的中国。

　　问：这倒是一个新的视角。

　　答：这应当是世界共同的视角，这是中国与人类共同发展并承担这一发展责任的使命所在。中国文化复兴的目的是什么？一定要清楚。是人类的共同进步，是对人类有所贡献。没有这个使命责任，中国的文化复兴就起不来，就没有生命力，有不会有真正的新创造。这是我要强调的。

　　中国思想史漫谈三“中国与世界的话题”

　　问：我们在谈到中国文化复兴时，你提出了中国文化复兴的目的是什么的话题。这一点是很有启发作用的。同时你还强调了中国文化复兴必须以承担人类共同发展的责任，那么，你为什么这样看？

　　答：这是一个目标与行动之间的相关话题。所以，就这样提了出来。

　　问：可不可以这样理解，中国文化复兴和世界有关系？

　　答：不仅有关系，而且是责任所系。关系与责任承担，是两个不同层次的命题，目标和任务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