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关于意义
开源生活会,这是《OpenNation开源中国》所做的一件有意义的事,意义在哪里?其实也很简单:以自由与自主的方式开启了中国城市文化的公共空间建设,自然而然,也就造就了文化和思想自由的话语声音。
我参加这样的活动很多次了,有时候就想,关于文化,本应是一种社会的自在行为,社会的进步和发展,离不开经济,更离不开文化。人不仅仅是物质的,还是思想的、精神的。但是改革开放三十年,大家都扑到物质上,看谁先发财,比谁先富有,就是没有文化的光荣,三十年过去,忘了文化这种软实力,对于国家也好,社会也好,以至于个人,都是一个很历史的失误。现在来补救,倒是尚未为晚。
对于文化普世的意义,谈过多次了,在广州时谈,在北京时谈,在上海也谈,成都和重庆都谈,然而谈来谈去,听者大半都是半信半疑的样子,仔细一想,才对照起中国的务实发展观,这样的文化健忘后遗症,估计一时半会儿还难以恢复,而仅仅指望政府或某个权威机构来主办文化,也是另外的一种不实际。所以,开源生活会的文化行,其意义就在此,对于倡导者和主办者以及所有的参加者来说,都是一个先例。更何况恰逢解放思想与扩大开放重新号召之际,这样的民间与民主文化思想会,从重庆开始,是重庆的幸事,对于全国,也是有益的。
二 关于开源与文化公共空间
开源的意思,不是简单的开放,而是开放源代码,这是取自网络的一个公共协定。
中国社会文化,讲开放是讲了许久了,但因为对开放的不同理由,所以总是显得困难。困难两个字,也可以分拆来解,首先是“困”,一谓倦怠,犯困犯乏,没有精神,二曰贫乏,胸无点墨。而“难”则自然而然成为了“困”的结果。
改革开放前三十年,各地政府圈地招商、拍地卖钱,这样就发展了、扩城了,GDP也上升了,看上去很美,结果,2008年的一场罕见冻雨就把这样的区域经济发展打回了原形,让人差不多一夜回到石器时代。再一看,中国普天下的社会文化,便没有随着经济而一齐上升,待到经济回落,股票下跌和房地产拐点,文化的虚弱便一下子从政府和民众身上都冒了出来,而社会价值的紊乱与人心惶惶,大多都是这种浅薄的世俗与现实文化所致。
我在广州十几年,文化公共空间就是二沙岛的星海星乐厅和广东美术馆,除此之外是几个老公园,再也没见到新的文化公共设施诞生了,而层出不穷的,都是些写字楼与大商场,除此之外就是房地产。东莞那一角之地,五星级宾馆盖的数量全国第一,数十万平米的商业建筑也多得令人惊讶,大家都还是忙着做硬件,商人们忙得挣更多的钱,政府忙着争取更多的业绩,独独把文化公共空间遗忘了。值得一提的是,广州倒是有着另一种文化公共空间,那就是“城中村”,是城市规划发展中不科学和急功冒进的遗留,放在今天的大广州,改革开放的窗口,算是立此存照了,也可以照见文化的负数,是多么的惊人。
真正的城市文化公共空间的开辟和建设,是时候由社会共同来考虑了。
三 关于民主文化与文化自觉
在重庆新特区,改革的风气是越来越盛。先是汪洋,后是薄熙来,再加上一位酷热创新的市长王鸿举,所以,开放也是重庆的一大特色,然而文化的发展,创意的释放,却也只是最近一年多的事情。
在文化上的民主,中国还做得很不够,不论重庆,也不论广东,还是上海,文化的定义更多是政府的事,剩下的,就是大众的、世俗的文化了。因此,社会文化这种软东西,真正被关注的太少,而属于文化中的奶酪,比如哲学,比如美学,比如文学,比如当代艺术和城市文化价值,在中国各城市都是鲜有发掘的。
政府关注面上的形式,老百姓关注过日子的实惠,而文化的实体变得没有关注了,所以大众社会的文化自觉也就难于获得培养。这样的状况,一直都没有得到很好的重视过、研究过,自然也就没有从根本上予以解决过。
其实文化是一种社会自在的存在,也是自我的存在,其根本规则与人本发生关系,然后才与经济、政治和社会发生关系。但是我们的政府要不就是对文化太漠然,要么就是对文化太敏感,所以将文化弄得什么都不是,没了一个自己自在的位置,这样,文化便也脱离了社会,成了伪道流行的快餐了。文化的自主性一旦丧失掉,自觉性也就不会产生。没有了文化自觉,今天要发展文化产业,要“解放思想”,恐怕也是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