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29日下午的开源生活会上,主持人抛出了“电视究竟是提升大众素质还是消解大众思维”的论坛话题,并邀请了《OpenNation开源中国》杂志社副社长漆益先生和吴扬文先生作为本论坛嘉宾。
主持人播放了几段来自美国一些研究机构公布的视屏资料,资料介绍说,美国大众对于电视的依赖越来越强,各种各样的电视节目每天不停歇地向大众轰炸,导致美国人变得在现实生活中出现责任心消减、人际关系冷漠等等,更有一些电视节目公然销售枪支,导致美国青年中枪支盛行,严重困扰了社会治安。还有其它一些节目,则充满物欲横流的色情暴力场景,对美国青少年的世界观起到了相当的负面教唆作用。主持人为此还特别提到了一位知名人士对于美国电视危害性的话:如果美国社会一旦崩溃,那么罪魁祸首就是电视。
主持人以美国为例,列举了电视的种种不良作用,然后问起嘉宾和到会者,中国大众同样也越来越多地依赖电视,出现了许多电视儿童、电视老人、电视家庭,这种状况,是不是也存在着电视对于中国社会的威胁呢?
吴扬文否认了这种说法。他认为电视作为众多资讯传媒的一种,单单拿来作这种极端式的推演,逻辑上不靠谱。天天吃饭没看到撑死人,是因为人除了吃饭还有其它更多的选择。电视也是如此。电视节目的丰富性,反映了大众的不同需求,多元化时代,任何单一的一种模式都不再成为传统的绝对专威模式,所以也就不会对社会产生威胁。
工商大学教授程宇宁则认为,电视这种传媒形式的出现,对于大众的智力是存在着消极影响的。这一点,西方传播专家和学者们早就得出了论证。这主要是因为人类本身存在的依赖性,电视集合了视、听功能还有情感逻辑功能,比起过去的听故事这种古老的信息传递方式要更加完备和系统,所以,一般人往往也就容易出现电视依赖症,结果产生思维的不独立。
蒋美源则从特里达的心理学层面谈到了人类心灵与自我责任的问题。自然是无限的,而自我则相对有限。人类自身应当不断学会重新开始认识生活和认识自己,只要保留了自我的强大意识,则任何一种外界的影响都只会成为借鉴,而不会产生过度的依赖。问题的关键在于,受众在看电视时,是否保持了这种自我的意识?是否意识到自我的思维与价值判定的权力?假若电视受众在观看电视节目时保持了沉默,放弃了自我的思考、审美与价值判定的权力,那么此时的受众则失去了自我,这等于是将自我的权力交出给电视了。这样的事情发生,除了电视,还有许多方面,都是大众交出了自己的权力和思考,所以,一旦如此,大众甚至人类都有可能被自己所创造的东西所束缚。
漆益先生对此表示认同。他认为,电视节目也好,其它传媒也好,在一个特定的情况下是很有可能发生社会整体崩溃的结果的。这种情况就是一个绝对的思想和单一的意识形态。他举了一个例子,北朝鲜也播放了中国电视连续剧《亮剑》,大家看完了,都要表态,要忠于自己的领袖。他认为这就是一个绝对的意识形态,连大众的日常生活、文化欣赏都要统一到一个高度集中的政治意识形态中,这样一来,电视中所传播的任何一个讯号都有可能导致毁灭性的结果。中国的文化大革命,还没有电视,一张大字报就可以让整个中国为之逆转和倒退,不容人民思考,这些例子就是生动的说明。
吴扬文则提出了自己相反的看法,他认为人类社会本身就是一个自由开放的系统,也是一个人本的系统,不仅要求社会开放,还要求人与自然和谐。这是根本规律,所以,任何一种绝对的权威和单一的价值观都会在这个社会发展中被消解。人类本身的进步和中国改革开放的进步就表现了这一规则。今天的北朝鲜,三十年前以阶级斗争为纲的中国,还有思想相对保守的中东,都有类似,但都在发展中逐渐消解了。与其相信某种主张,不如相信真理和规律。今天以电视节目来进行讨论,本身也是电视所带来开放性思考的活例子。因此,电视会搞垮美国是不可能的,搞垮中国也不可能,而同时,最为关键的是人们对于自我与人本价值的认识,有了这个认识,才不会在一个阶段里成为愚民,成为失去自我的人,才能不会出现电视依赖症。社会文化公共空间的多元化,文化的自由性越发达,发生某一种绝对权威的统治性就越小。这就是多元化和文化公共空间的作用,也是开源的作用。
嘉宾们的一席畅言,蠃得了阵阵掌声。与会者都纷纷表示,开源文化行所进行的这些研讨,对于城市文化的思考和发展很有启发,大家表示,这样的文化公共空间很有价值,每一周他们都要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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